修魔

故事≈人设<情绪<意义<文字<灵魂

《白玫瑰》自印授权开放

前几天有姑娘来问我可不可以开放《白玫瑰》的自印。当时考虑到开放自印可能会比较混乱,并且盾冬圈这边好像也没什么先例,就没有答应。

但今天想了想,确实现在闲鱼上高价不少;高价就算了,据说还有骗子。实在是有些吊诡。考虑到一些姑娘确实对收本比较执念,想了想,还是开放授权吧。不过呢,稍微有几点注意事项,希望组织自印的姑娘注意。一是授权范围只包括我在txt文件中公开的正文内容。本子的番外和封图,为了维护购书的姑娘的利益,希望不要出现在自印的版本中。二是最好设置一些限制措施,避免钓鱼、倒卖等情况。三是规模不要太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

不过,你若一定要问我建不建议自印,那我不建议。主要是现在的环境确实不太好,还是希望姑娘们以自己的人身安全为重。当然,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那就另当别论,大家开心就好。❤️

情书

之前帮帝都茶话会场刊写的一篇小文,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没发。算是《白玫瑰》的一个小番外吧。看完复联三觉得放上来挺合适,怀抱希望总是好的。


  

  2018年3月21日

  

  

  情书

  

  

  我是Steve Rogers,生于1918年7月4日,美国布鲁克林。这是我写给爱人James Buchanan Barnes的情书。我并不确切知道为什么偏偏在此时起了念头,按我的理想这件事应该在更早就已完成。如果是冥冥中命运给了我某种预兆,那么我宁愿我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东西就是它——不像史密森尼博物馆里美国队长的制服和盾牌(是的,我用完后将它们还回去了),情书更加私人,它的身上不被过多地赋予美国队长的印记,只属于Steve Rogers。而这个世界上,只属于Steve Rogers的东西已经很少了。

  

  ——就像我爱你,Bucky。

  

  我发现这件事时正在欧洲战场打仗,血清给我四倍体魄的同时似乎也给了我四倍的胆量,再加上战争把生死的距离拉得这样近,在混乱中点燃爱火也就不再那么令人望而却步。但若要说起我爱你的源头,则必须回溯到更早,通常被称为“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开头往往被使用在童话中,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历经艰险后终于幸福生活在一起,而我们,Bucky,或许是活在现实的缘故,命运给予我们的考验远比一个邪恶的女巫(没有任何不尊重Wanda的意思)更多,也更艰难。我很高兴我们挺过来了,功劳主要在你。Bucky,幸好你挺过来了。

  

  你小时候常常念叨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仿佛是生怕我忘记那个8岁的小男孩是如何英勇地挥舞着小拳头,将一个同样8岁的小恶棍从倒在垃圾堆中的我身上赶走。这件事的提及往往发生在说服我一起逃课、去后山捉蟋蟀、告诉Laura你肿起的右眼不是因为跟人打架而是像牛顿那样被熟透的苹果砸了等情况下,你的神情总是既骄傲又透着些邀功的讨好,时常让我觉得你背后有一条摇摆的尾巴。这时我就会抽抽嘴角,翻白眼说这都多久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佯装不乐意的样子扭头就走——因为我知道你长长的胳膊会立刻搂住我的脖子,温热的吐息和软软的哀求声同时灌进我的耳里。

  

  而我对此事的态度其实也并不像表现出的那样轻描淡写。我当然记得,你稚嫩的拳头破开眼前全然的黑暗,和光明一同出现在我面前,踢在乔治屁股上的小皮鞋顶晃着锃亮的耀斑。你微翘的棕色头发与爆裂的灰尘共舞,薄红的耳朵剔透得能看清其中的血管。那时因身板瘦小我已屡屡遭同龄人的欺凌,父亲的去世更是使我心灵的庇护所坍塌大半,当我又因兵人卡片被乔治觊觎、扔进巷中一顿痛揍时,这个幼小的灵魂几乎要对人性失去信心——就是那么凑巧,你忽然间出现,像一个小天神理直气壮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将我从黑暗的边缘拎了出来。嘴上不说的我其实对你感激之极、崇拜之极,我感激你见义勇为的气概,让我摇摇欲坠的道德观重新立稳;更钦羡你比我强健不知多少倍的体魄,让你有更大能力去践行正确的事。虽然在之后的相处中,我发现你我对“正确的事”之定义稍有分歧,除了我所认定之外,你的还包含了一些撒娇般的偷懒、无聊的小恶作剧,以及各种消耗过剩精力的无意义举动。你就如同任何这个年龄的健康美国男孩一样,像刚学会走的小马驹撒着欢在原野上疯跑,微有不同的是,你还兴高采烈地拖上了我。

  

  我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我打开画板,正要开启一场安静愉快的写生之旅时被风也似的你旋进来卷走,船来了,火车来了,议员来了……甚至是街上新来了条小狗也要我陪你出去看,不论结果如何总是兴高采烈。时常我莫名其妙地嵌在拥挤的人群中,试图从他们发着光的脸上找出意义,却最终败在你比朝阳还灿烂的笑容上。我曾试着向母亲抱怨,得到的总是温柔的嘱咐。

  

  “多跟Bucky出去玩吧,Steve,”母亲一边洗衣服,一边笑着说,“别在家里闷坏了。Bucky是个好孩子。”

  

  ——连母亲也支持你。有时我觉得招人喜欢大概是一种天赋,你小时候到处调皮捣蛋,也没几个人真舍得教训(顶多出言威胁几句),倒是有什么便宜事就立刻想到你。当然,这个本事你长大后也没落下,床底下堆积成山的情书就是证明。不过无须担心我吃醋,时间已经替我打败了牵着红裙子的情敌们,我正在写的这封情书将拥有无可动摇的地位——扯远了,再说回你过于旺盛的精力。我们读中学后,你多动的毛病依旧未改,对象却从热闹的事物变成了五彩缤纷的可爱女孩。原谅我或许用了个不太恰当的形容词,但在当时的我眼中确乎就是如此:金红棕黑的头发,蓝绿灰褐的眼睛,红橙黄绿青蓝紫条纹格子的裙子和发带,再加上白色的长筒袜和红色小皮鞋,她们骑在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上与你相互追逐,颈上飘扬的彩带晃得我眼花缭乱。并不是说我不能欣赏女孩儿们的欢声笑语,而是清楚知道她们的目标绝不是我,不仅不是我,还常常因为我占据你过多注意力而对我怒目而视,好像偶尔抢走你身边位置的人不是她们而是我似的。

  

  说实话我曾经因此很是恼火过你一阵,尤其是在你提议存钱去大峡谷,却花掉三块钱给你的“多多”买毛熊玩具后——而那几乎就是我们四分之一的积蓄。我气得直接拿身上所有的钱(两块,没有“多多”的毛熊值钱)买了街角的热狗,并在你惊掉下巴看着我怀抱一大袋热狗走来时感到无比的快意。理所当然的,大峡谷计划黄了,同样黄的还有你未开始便结束的恋情,以及两个垂头丧气的初中男孩。

  

  如果你还记得,就会发现那之后的一小段时间内找我不太容易,母亲总是会对兴冲冲敲门进来的你说我在外写生,但事实上我只是单纯在躲你。我想给你个教训,想传达给你我的愤怒,让你尝到擅自毁诺的苦果。我偷偷躲在一旁,想要观察你的脸上是否会出现懊悔的神情,想要知道恍悟之光是否会降落到你的心头——你的脸上的确有失望一闪而逝,然而也仅止于此——下一秒阳光便扫去所有的阴翳,你转过身,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这惨痛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两件事,一件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货,另一件则是你之于我的重要程度显然胜过我之于你。你看到这里必然会高嚷着否认,但我却无法否认激荡在我内心的苦涩。比苦涩更甚的是,我开始想你。我躺在幽暗破烂的小阁楼,满脑子都是阳光沙滩海水,懒洋洋的你躺在红白条纹的沙滩椅上,海鸥振翅的阴影从你小麦色光泽的肌肤上轻巧掠过,连带也捎上了你的灵魂。调皮的它从海鸥的尾巴上拔下一根洁白的羽翼,咧着嘴,一箭刺向我几乎被嫉妒焚毁的心房。

  

  我醒悟了。刻意的疏远原来不是在惩罚你,而是在折磨我自己。意识到真相的酸涩猛地涌上鼻腔,然而尊严又迫使我将它咽了下去,我睁大眼望着仿佛随时会砸下来的木梁,疑惑友情带来的苦痛。感情的天平是何时倾斜到我那一边,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快乐的身影深深于我心中种下,让我欲罢不能,患得患失。生平头一次,我开始思索有关感情的议题,我喃喃问自己,该怎么办?

  

  然后我投降了,做了美国队长在战场绝不会做的事。某种意义上,Bucky,在你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比全世界的九头蛇都要厉害许多。我别别扭扭地去你下课常玩的足球场上找你,若无其事地把捏了一整天的水瓶递过去,就像那些看见你就脸红的女孩子。你自然接过,汗湿的面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将粘在一起的头发拨到一边,你像往常那样搂住我的肩膀,就好像时间并不曾带给我们任何隔阂。你最近都去哪儿啦,Steve,你灌完水用胳膊抹了把脸,灰绿色眼睛神采煜煜,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远处便有同学唤你过去。

  

  等我,你跑远时扭头,我们一起回家!

  

  你回头时甩落发梢的汗珠像迸射在空中的宝石,我捧着洒漏大半的水瓶和被你塞进怀里的汗巾痴痴望你。

  

  就像个傻瓜。

  

  类似这种蠢事我还做了很多,反正你也知道,我便不再赘述——讲道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四人约会便为我的控诉提供了最完美的论据。虽然对你的慷慨和粗线条早有认识,但我至今还是不完全明白你脑子里蹦出“四人约会”这个念头的时候,究竟是真的想帮可怜的我找一位女友,还是单纯地既想跟女孩子玩,也想跟我玩。而同样是根据对你的了解,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多少次我因为太紧张踩掉了舞伴的高跟鞋,多少次我想插进你们时髦的话题却连当季最流行的领结样式都摸不清楚,又有多少次我在镜子前摆弄那件不合身的黄色旧西装外套、用发胶将我不听话的头发抹到一边,却最终失落郁闷地回到逼仄的阁楼,而你在旁边笨拙地安慰我。

  

  只有你。

  

  我每每想来便觉十分好笑,那些在当时看来分外尴尬丢脸的时光,如今竟成了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有时候我会思索,到底是什么促使我答应赴约,是我寻找女友的意愿当真如斯强烈,抑或只是单纯地想跟你在一起。毕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而在母亲过世之后,更成了我唯一拥有。

  

  当时我不敢想更多。如果不是战争,或许我永远也不敢想更多。

  

  你要参军,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不仅因为布鲁克林的街道上第一次张贴征兵海报时你眼中的跃跃欲试,更因为我认识的Bucky绝不愿意做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懦夫。你是勇士,是男子汉,是愿意为了保护别人冲锋在前的战士,你几乎拥有我所能想得到的所有美德。

  

  ——那么作为你朋友的我又怎会甘于落后?

  

  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参军不止是因为我瘦弱的身板,更因为我床头柜里那叠厚厚的病历。我也不敢完全保证在上交入伍申请的时候,脑海里没有闪过丝毫哮喘复发的担忧,但Bucky,你知道的,这个和你一样来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不甘心躲在你的身后,他个性冲动,忍不了一丁点不平,只要看到有人仗势欺人,就会鲁莽地挥出拳头,全然不管对方的身体是否比自己强壮、武器是否比自己更先进。你常常因此在垃圾堆里把他捡起来,每次都没好气地数落他,告诉他不是每一次你都能及时出现。但当他下一次陷入同样的境遇中时,你却率先违背自己的前言。

  

  ——你是我的守护者。于是当我发现自己竟可以回报你时,那可真是巨大的荣耀。

  

  但首先我得批评你。

  

  当你“战死”的消息钻入我的耳朵时,真不啻于一颗地雷在我面前爆炸,换句话说,我吓疯了。我从前以为人陷入极度恐慌时会手足无措,呆若木鸡,但真轮到我遭遇时才明白远不是那么回事,我觉得我的灵魂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茫然无措全然混沌,另一半则沉着冷静行事如常拒绝相信。但无论是哪半灵魂主导身体,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我要救你回来。事后回想,我为救你所做的准备实在算不上充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顺的头盔,演出时用的盾牌,我甚至都忘了带枪。要不是Peggy找来架不太经得住炮火的飞机,我大概就要开着那辆没检查过油箱的敞篷军车追敌了。没办法,我的灵魂太着急所以提前上了路,我要是再不快点可就追不见它。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用那面击倒过希特勒两百次的盾牌干赢了红骷髅,把你从左拉那该死的实验室里带了出来。哦,还有Dugan他们,考虑到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我有理由认为减少他们的戏份并无大碍。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到奇怪,回营的路上我老是回头看你,几乎是三步一回头。我不是在炫耀(当然,也许有一些邀功的意思,也许),也不止是在确认你的状态好不好——我在确认自己好不好。单枪匹马横闯九头蛇基地的经历就像一场梦,而竟能成功地把你从红骷髅的手中夺回来更是一场太过美好的幻梦,我真怕稍微没看住,这梦就碎了、破了,我还躺在破旧阁楼里因哮喘上气不接下气,而你则躺在左拉的试验台上痛苦地呻吟不止。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我发现我可以俯视你了。从我7岁遇见你开始,你便一直比我高大许多。即便我青春期偶尔狠长了几厘米,兴冲冲地找你其实暗地里想比较时,也总会沮丧地发现你窜得比我还快。整整十八年,我看你都必须用仰视的视角,忽然之间一切都颠覆。这对我来说不仅是心灵面临巨大冲击,也不仅是心理学讲的自我认知发生变化,我的意思是……

  

  我发现你非常好看。

  

  闭嘴,Bucky,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对,说的就是你,“布鲁克林一枝花”,别笑,或者忍到结束,总之安静听我说。是,我从前就知道你很好看,就算我眼神再不好,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莺莺燕燕总能看到的。但怎么讲,以前你的好看被我当做你“完美男性”“完美朋友”的一部分,是和你的美德一样让你作为“个人”更加高大的一部分,是你性格特质得以彰显的必要组成,我虽然偶尔羡慕,但也没有非分之想。

  

  ——忽然间它变得无比鲜明起来。我从前就知道你的眼角和嘴角有些上扬,这让你笑的时候显得倜傥而轻佻,但我从来不知道俯视你的时候,它们会显得那么温柔和……

  

  动人。

  

  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这两个词有一天会被我用到你身上,但我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悸动。你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就像搔在我的心尖上,我全身的血液都因它的扇动而翻涌。我尝试过克制,真的努力过,但你的头发总是扫到我颈部的皮肤,你温暖的指腹总是触碰到我的手背,你笑语时温热的吐息更是一丝不落地烫进我的耳朵里。我突然间发现原来人要压抑自己的欲望是一件这样困难的事,就算用尽最大的力气去忽视,它也总能从各种缝隙中钻出来。

  

  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激素紊乱(我现在很怀疑那是我的肉体在响应灵魂的召唤),那个意乱情迷的吻,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并肩作战,作战中我,呃……

  

  总之,我们相爱了。

  

  虽然你在一开始对此极力否认,坚称这只是权宜之计,只是朋友间“友好的帮助”,甚至不惜利用肉体的快感来转移我的注意力(这部分我还挺喜欢的),但不论是从我当时的角度看,还是从之后你对我的坦白来看,我们确实已经处于相爱的状态当中。而也是从这时开始,我猛然意识到或许爱情的种子早已种下,考虑到“布鲁克林一枝花”常年招蜂惹蝶,我有理由认为我爱你更早一些。别反驳我,亲爱的,留给我一些苦情戏男主的幻想吧,爱情电影中我最喜欢它是有理由的。更何况,我们的爱情本来就远比任何人坎坷。

  

  很奇怪,在连“不问,不说”政策都得不到实施的四十年代,我考虑的居然从来都不是如何让社会接受“美国队长和他的同性爱人”这回事,好像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也不值一提。我满脑子都是战争胜利后我们在纽约的幸福生活,夜晚波光粼粼的哈德逊河,渐远的汽笛声和带花圃的白房子,你温热的脖窝和柔软微翘的嘴唇,我往下抚摸你的腰,抬起眼睫撞进一双含笑的绿眼睛。我所有对幸福的想象都关于你,都离不开你,我已擅自将我们的未来融为一体。

  

  如果没有那辆满载痛苦的列车。

  

  我曾经想过要不要跳过这部分,因它是一切悲剧的开始,是如此令人撕心裂肺。但苦难是和着风霜的烈酒,饮它入喉,猎人才胆敢在企望无痕的雪地上迈出坚实的第一步。

  

  Bucky,我们从不忘记苦难,我们选择背负他们。唯有沉重方能令脚步深刻,不至于在回望的时候看不清己之来处。我们是来自布鲁克林的男孩,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依然是。

  

  刚失去你的那几天是我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我拥有四倍体魄,我是美国队长,我有全世界最好的战友,但我同时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准确譬喻我那时的痛苦,我感觉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无底深渊,而我在一直往下掉,没人能救我,我也无意自救,只盼着能沉入深海中逃避一切。某种意义上,我做到了,干掉红骷髅后我在海底沉睡70年,直到神盾局的人将我捞起。醒来后世界地覆天翻,时间让所有事都变了模样,我有了新身份,新同事,新朋友,新伙伴,我在新世界接触种种新鲜事物(甚至是外星人),适应时代的种种新变化。

  

  可那又怎么样呢?

  

  人心并无改观,而过去的罪恶更是蔓延到了今天,我们为之奋斗过的渐渐崩溃,理想的乌托邦也终究没有来临。危机、战争、灾难依旧横行在这个时代,蚕食着世界以期使其沦为地狱。我的信任就此坍塌,但还好我的信仰依旧矗立,只要这个地球上还有一个人类向往正义与自由,我就有理由拿起盾牌为他战斗。

  

  但我没有理由为我战斗。

  

  或者说,没那么强烈,我在时间的夹缝中茫然四顾,既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属于我的时代早已逝去,我也并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是过时之人,一个老人,一个身心俱疲、只能靠梦里的温暖慰藉自己、同时也刺伤自己的老人。

  

  直到我们再次相遇。

  

  我第一次在巷子中看见你的时候,可想不到我们的每一次久别重逢都令我那么刻骨铭心,扒掉你的面具基本上是无心之举,它轻巧落地的同时却也击溃了我几年中积累的所有镇定。那种做梦般的感觉又来了,我的眼前天旋地转,仿佛一个万花筒在不断地变换着图像,每一个都是我们所经历过的种种,甜蜜或苦涩,欢笑或痛苦。

  

  可你都忘记了。

  

  你掉下火车时我没有拉住你,我曾以为这是我人生中最后悔的时刻;然而我错了,那时我明白原来我曾经有机会,原来我最该后悔的不是没拉住你,而是没找下去救你。

  

  一度,我难以呼吸。

  

  闭上眼,我的脑子里全是你掉下火车后的画面,苏联人对你做了什么,左拉对你做了什么,美国政府又是如何对此视而不见……这些念头疯狂地在我的脑子里打转,把它搅成一滩浆糊。我多么想让自己沉浸其中,任痛苦和愧疚啮噬我的心,可当然不行,“洞察计划”就要实施,一千多万人的性命危在旦夕,而你,也必定在未来的某处等我,略微遗憾的是,还端着枪。

  

  ——说实话,虽然在Sam面前我表现得胜券在握,可到底能不能让你在短暂的时间内记起我,我心里也是悬着。但这就跟我当初跑去九头蛇基地救你一样,不论结果,我必须一往无前。而你对待我的方式也没让我“失望”,那几拳打在脸上真的挺疼。我知道关于我们俩究竟谁更英俊这一点女孩儿们有所分歧,但我可从来不知道你对我长相的不满居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事实证明,这几拳挨得很值,中国有句老话叫“不打不相识”,你打了我脸这么多下,大概也终于在记忆深处想起了它。一张更苍白瘦削的它,或者一张更意气风发的它,但不论是哪个它,都必定曾凝视着你露出过大大的笑容,那双冒着傻气的蓝眼睛里映照着你的身影,不论时世何迁,星移斗转。

  

  ——你把我从水里拉了上来。

  

  说句不太尊重Fury的话,相比被神盾局从冰里捞起来那次,这回我才觉得是真的醒了。你回来了,我的未来也就回来了,我耳畔的令人昏沉的嗡鸣终于结束,世界在我眼前重新变得清晰。生活的勇气再次填充到我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我开始渴望明天的来临。

  

  刹那间,焦躁、困扰、懊悔、痛苦都变成了可以忍受的事,我的情绪无限趋向平和。潘多拉的盒子终于到了底,希望之光将我重新照耀。

  

  我本来还想继续写下去,写寻找你的那两年我的心绪如何起伏,写泽莫事件中掩藏在镇定面容下的我是如何担惊受怕,写和Tony对峙时我的内心多么紧张,写你在瓦坎达治疗时我对你又是如何思念,但忽然间我又觉得不如停在这里就好: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那么不管过程如何,结局终归毫无悬念——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Steve Rogers始终与你同在。

  

  就让一切都停留在希望处吧!

  

  



给帝都茶话会场刊写了篇小文,尝试了以前没试过的全主观视角,还挺开心的。希望今年能把原创肝完,要不然大概没什么机会再写同人了…

slo12玩(买)得超开心

去年买了票没去,今年终于抽空去slo玩啦,早上九点左右到地方果然已经排起了长队(。)因为是一个人去的排着队也不敢溜出去买早饭,幸好排我前面的小姐姐跟我交换无料的时候还给了我两个巧克力和一个脆香米我才没有饿死😂

一开场就直奔雪地里的小木屋见到了纳兰太太!太太和她的文字一样优雅。买到了纳兰太太的签名版《你眼中的冰雪》、K.I.D太太的《故友新知》,居然还拿到了子虫太太小猫钓鱼太太的明信片&徐超渊大大的忍者冬真是超惊喜了!不过刚才清点东西的时候有点疑惑,我买了两本《布鲁克林沙发客》,买《你眼中的冰雪》又送了一本……可为什么我现在手里有6本???我看我得去支付宝找找转账记录看能不能补钱……

因为没时间做攻略,排完P11就突然迷茫,于是到处乱逛,买了点超可爱的盾冬吧唧胶带和挂件,后来逛到卷毛明叔的摊位更是眼睛都亮了。明叔果然是卷毛哦,好可爱,而且特别热情,看我要买盾冬的纱布就送了张冰糖炖雪梨太太的抱枕同图的防尘布,买银他妈的钱包又翻出一个同图鼠标垫给我😂手上突然就多了一堆东西。之后又看到峪太画封面的锤基本子,以及一张特别好看(就是不知道作者是哪位太太)的Loki海报,还用盾冬无料跟太太换了一张loki明信片,超满足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买急眼了还是怎么着,我居然还买了一套汉尼拔的立绘书,可是我没看过汉尼拔啊……看来这是上天的启示,我得去补剧了。

大概逛了一个半小时,东西买得差不多(就是拿不动了),正好之前说要拿无料的姑娘也来啦。拿到了一张盾冬明信片和一张鲨笑贴纸233333,灰常愉快。

总而言之,今年的跨年很有意义了!明年slo还要去玩!

……不说了,去赶作业了(凄凉)












小料本印好啦!一共20本。因为没有找到寄送摊子(好吧我压根儿没找)准备在slo12那天带个几本随便送人,剩下的就拿去帝都盾冬连映交换啦!年底帝都难得有这么多活动真是超开心。虽然最近yd同人圈出了这么多事,但还是希望大家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坚持创作~

【盾冬】遇见你的第五个故事·gossip

军官盾X芭蕾舞演员冬

遇见你系列的第五个故事

顺便问一句,请问有参加slo12的摊主嘛?这里有点想从【遇见你系列】里挑三个故事做成无料,大概想印个十本的样子,但是不知道寄放在哪里。帝都盾冬连映大概也会带十本,大家一起来玩哇~


  2017年12月9日

   

  遇见你的第五个故事·gossip

  军官盾X芭蕾舞演员冬

  


  1880年冬,圣彼得堡。

  

  “我真不明白交通部的那些蠹虫整天究竟在干什么?”接过侍者递过的橄榄色羊毛外套,戴上深灰色鹿皮手套,詹姆斯·巴恩斯大步跨出马林斯基剧院,怒气冲冲地对他的舞伴抱怨,“市里的公路天天敲敲打打也没见修出个什么成效——每次演出一结束上百辆马车就从剧院门口排到城外挤得水泄不通。说来可笑,我去年在法国买的那辆马车,居然至今都没能到达剧院的门前——”

  

  “可别说了巴基,”圣彼得堡最迷人的女演员、风情万种的红发美人娜塔莎·罗曼诺娃闻言翻了个白眼,戴上别着孔雀翎的宽檐帽,放下黑色面纱,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中挽住未婚夫克林特·巴顿的臂弯,“我甚至怀疑我的马车根本没能进得了城。亚历山大说他的马车载了一位朋友就在附近,因此正好还能坐下我们三人,我怎么找不到?”

  

  “是不是那辆窗边有鲜花装饰的?这种浮夸的风格全圣彼得堡应该独此一份了——好的,我看见车夫在对我们挥手了,就是那辆,虽然我打心眼里希望不是。”

  

  克林特摇摇头,挽着未婚妻走在前面,扭头示意巴基跟上。“圣彼得堡的玫瑰”还在因为无法坐上自己的马车而生着闷气。

  

  亚历山大华丽马车的全貌很快就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其风格果然就如同他本人一般骚包。亚历山大那位不知名的朋友也已经等在了马车外面:压得稍低的帽子下是一双锐利的蓝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抿着两片丰满的嘴唇。他站姿笔直,黑色的长风衣内隐隐露出陆军军服蓝色镶金边的领口,见克林特三人走来,他脱帽以示礼貌,金子似的头发为夜色添了一抹亮色。

  

  简直完美。克林特边感叹边在心中嘀咕,亚历山大那种纨绔子弟是怎么结识上这种人物的。

  

  “我是克林特·巴顿,”克林特率先伸出了手,“非常抱歉让您久等。”

  

  亚历山大的客人握住克林特。

  

  “我是……福特·雷赫。很高兴认识您,克林特。”他友好的蓝眼睛直视着克林特,并没有往周边乱瞟。而这极大地激起了克林特的好感,要知道,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结识克林特是为了肆无忌惮地打量他那美艳的未婚妻,而福特·雷赫显然不属此类。

  

  “这是我的未婚妻。”

  

  “我是娜塔莎·罗曼诺娃。很高兴见到您。”

  

  “久闻芳名。”

  

  三人寒暄着,谈论着圣彼得堡的天气、交通,一切都进行得很完美,就像三个文明人初次见面那样。但不知是不是克林特的错觉,他总觉得福特从容的态度在巴基握上他的手时开始变得有些局促。

  

  “我是詹姆斯·巴恩斯,不过朋友们都叫我巴基,”巴基的脸上还残留着愠怒所导致的薄红,这让他英俊的脸在众人呼出的白气中显得更加鲜明,“很抱歉,因为交通部的不作为您被迫与我们三人挤一辆马车。”

  

  克林特觉得,福特在听见巴基的话后似是呆了一下,就在巴基的手晾在空中的时间即将令人感到尴尬的时候,福特立刻将其紧紧握住。

  

  “不,”他的声音压抑着不易令人察觉的激动,“这是我的荣幸。”

  

  一句社交场上的客套话竟然硬生生被他说得饱含感情。

  

  真是个奇怪的人,克林特想。

  

  几人依次上了马车。

  

  亚历山大的马车虽然是四人的规格,但由于内部装饰实在太繁复,四个人坐还是稍微有些挤。娜塔莎和克林特坐一边还好,巴基和福特那边就有些困难了。注意到福特一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显然是想尽力给巴基腾地方,巴基不禁笑了。

  

  “军官先生,”他轻轻拍了拍福特的手背,“再挪您就得趴在车门外边儿了。我个人觉得两个大男人挨近一点无伤大雅,尤其是在此般寒冷的冬天里。但如果您确实需要空间,我不介意坐在您腿上。”

  

  对面传出几声窃笑,巴基微微扭头,惊讶地发现福特的脸居然以可见的速度涨红,显得他那双正直的蓝眼睛真是可爱又无辜。

  

  天哪,巴基在心中叹道,这么纯情的男人亚历山大是从哪儿认识的?

  

  “一点小玩笑,权且为冬夜添把柴火,”巴基在福特的脸彻底烧起来之前轻巧地为刚才那句话做出解释,托这男人的福,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我和娜塔在圣彼得堡是出了名的口无遮拦,还请雷赫先生不要介意。”

  

  不等福特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娜塔莎先咯咯笑了起来:“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巴基,这个社交季之前我们或许还是圣彼得堡最口无遮拦的人,但前天一过,我想这个头衔就得拱手让给瓦西里·伊万诺夫了。”

  

  巴基和克林特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福特很想表现出自己不好奇,但藏不住事的眼睛还是向众人暴露了他在想什么。

  

  “这是最近上流社会的头号丑闻,或者说,绯闻,”巴基解释道,“伊万诺夫是别列科夫将军夫人叶卡捷琳娜的情人之一,这是整个圣彼得堡除了将军之外都知道的事情。毕竟别列科夫将军常年驻守在黑海,夫人闲不住也很正常。不过三个月前,别列科夫终于随军团回到莫斯科,得以和家人团聚,并在半个月前携夫人来到圣彼得堡。”

  

  “可是前天,”娜塔莎笑着补充道,“别列科夫家和伊万诺夫同时赴宴,好巧不巧,伊万诺夫被安排坐在了叶卡捷琳娜的旁边。本来一切都很好,两人都很安分,没有任何逾越礼节的行动,让想要看好戏的众人几乎就要失望了,直到——”

  

  “直到女主人换了身礼服出来,伊万诺夫指着她对身旁的别列科娃夫人说,’这颜色很衬你卧室的床罩。’”巴基连连摇头,简直克制不住自己嘴边的笑意,“现在别列科夫将军已经往伊万诺夫家寄了决斗书,伊万诺夫那个没本事的纨绔子弟,真摊上决斗岂不是不死也残。据说老伊万现在急得到处托人帮自己儿子去别列科夫那里说情,但目前为止别列科夫那里一个说客也没见,不知道这场闹剧到底会怎样收场。”

  

  福特挑起一根眉毛。

  

  娜塔莎哼了一声:“我倒希望别列科夫将军能狠狠给瓦西里那小子一点教训。你还记得吗,巴基?”

  

  “我当然记得,”巴基阴沉地说,“安德烈只是不小心把泥浆溅到了瓦西里的裤腿上,他就边骂安德烈’不长眼的泥腿子’一边指使自己的马夫把他往死里打。断了腿的安德烈失了工作,只好带着自己还在生病的母亲回了乡下老家。”

  

  “安德烈是?”福特忍不住问道。

  

  “一个在剧院周边卖报的报童,人很机灵,巴基和我经常在他那儿买报纸。安德烈出事之后好几天没出现,巴基特意去找报馆老板打听,才知道他被瓦西里打了,还特意追到乡下给他拿了点钱让他治病。”娜塔莎对福特解释,语气不忿。

  

  福特的脸逐渐严肃起来:“后来呢?瓦西里没有得到惩罚?”

  

  “惩罚?”巴基嗤之以鼻,“伊万诺夫家大小好歹也算个贵族,警察局能拿他怎么办——再说,那些蠢货本来也不想趟这滩浑水,随便罚了二十卢布了事。甚至连这点钱都没到安德烈手里——”

  

  车厢忽然陷入静默。

  

  巴基烦躁地搓了把自己棕色的头发,嘀咕道:“有时候我挺纳闷的,所谓的上流社会做出来的事情怎么都这么下流?没准儿我该回美国看看,听说那儿还挺好……”

  

  “哦,安娜姨妈会伤心死的。”

  

  “她不会,只要我也把她带去。前一阵她还跟我抱怨所谓的宫廷生活有多么无聊,她年轻时候就是因为想逃离这玩意儿嫁给我父亲,没想到老了还要经历一段。”

  

  “别说得这么凄惨,只要你家在圣彼得堡的房子修缮好就行。”

  

  “或许吧;可我还是想回美国看看。我可是在纽约度过了整整8年时光,直到父亲去世前,我对那儿的印象都还不错。”

  

  “欢迎您来,”许久没吭声的福特突然开口,并希望自己渐渐发红的耳朵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美利坚是一片自由的土地……至少到目前为止。”

  

  巴基再次被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逗乐了。

  

  “说起来您也是美国人,”巴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那您一定是军队从西点请来的几位教官之一了?我听说皇帝自从上次出访后便对此次出行念念不忘,表示非常赏识西点的军事教学方式,于是这次战前还特意请了几位过来。”

  

  福特点头承认:“是的……我的确是其中之一。”

  

  娜塔莎瞬间来了精神。

  

  “那您一定认识史蒂夫·罗杰斯了?他的传闻最近在我们这儿可火了——您能给我们讲讲他的事迹吗?”

  

  “……”福特似乎没有想到娜塔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愣住,半晌才道,“史蒂夫……罗杰斯?传闻?”

  

  他干巴巴地问:“我能问问,都有哪些传闻吗?”

  

  “可多了!就拿最出名的那个来说吧——”娜塔莎如数家珍,“据说他不仅身材魁梧,长得还非常英俊,就像一尊行走的阿波罗雕像?”

  

  克林特轻轻咳嗽一声,结果反被未婚妻一肘子顶上肚子,于是苦脸不再吱声。

  

  “呃,”福特结结巴巴地说,“我觉得并没有那么夸张……”

  

  “噢,”娜塔莎的表情有些失望,但旺盛的好奇心未减,“那么传闻中他在战场上以一当百,把土耳其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呢?”

  

  福特还未回答,巴基先插话了。

  

  “娜塔,我真的觉得你该少看点小说,那么你就会知道以一当百在现实中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存在的。顺便,我不是很喜欢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

  

  “为什么?”娜塔莎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只见福特颇有些急切地问道,“为什么……您不喜欢他?”

  

  巴基也觉得很奇怪,于是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福特,眼里全是问号。

  

  面对巴基的目光,福特显而易见地紧张起来,他试图解释:“当然,我不是说他有多好,好到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他。我只是、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您会对一个或许从未见过的人如此讨厌?因为据我所知,他基本上还算个好人……一个还不错的人。”

  

  ——讨厌就讨厌,哪来这么多理由?

  

  巴基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还是解释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军队班师的路上经过了一个小山村,一户农家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于是士兵们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史蒂夫·罗杰斯也加入了他们并且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和农家女春风一度后便将其抛弃。”

  

  “我个人更欣赏具有责任心的男人。”

  

  “是的,”巴顿赞同道,“责任心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美德,其他的都是花架子。”

  

  娜塔莎试图为自己的偶像辩护:“可是你们不觉得这很浪漫吗?”

  

  巴基摇头:“听上去很浪漫,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走后那个农家女怎么办?我还是不喜欢他。”

  

  “那您呢,雷赫先生?”娜塔莎只好寻求外援,“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时候,她才发现福特的脸色差极了,就好像是被人扔到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似的。

  

  “您还好吗?”她关切地问他。

  

  “还好,”福特像是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扫了周围的三人一圈,半晌——

  

  “关于史蒂夫·罗杰斯,我得说我所知道的和你们刚才说的不太一样。”

  

  “哦?”巴基抬起眼皮,眨了眨。

  

  “是的,因为发生这件事时我本人也在场,”福特说,“罗杰斯的确参与了士兵们的打架没错——”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喜欢胡乱出风头。”

  

  “——但并非是因为他争风吃醋,而是因为士兵们故意调戏那位农家妇女,他看不过去劝,但语言不太通导致沟通不畅,于是最后就打了起来。”

  

  “……”

  

  “就把十几个士兵都打趴下了?”娜塔莎兴奋道。

  

  “呃,是的。”

  

  巴基有些尴尬地揉自己的后脑勺。

  

  “而且,”不知为何,福特稍微侧过头,像是在特意对巴基强调这一点,“他也没有和那位农家女春风一度。那位农家女虽然颇为貌美,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嫁为人妇,如今孩子已经三岁大。”

  

  “噗嗤,”娜塔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了。军队那么多士兵居然被一个美国人打了,肯定觉得很没面子,于是才编出这些谣言来。”

  

  “这些废物……”巴基嘟哝着,不知道是在说这么多士兵居然打不过一个人,还是在抱怨他们编出这些谣言来让自己丢脸。

  

  不过很快的,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巴基立刻就将这件糗事连同史蒂夫·罗杰斯丢在了脑后。

  

  “说起这次战争,”巴基兴致勃勃地说,“虽然我很怀疑这场战争的正当性,但我绝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从中有所收获。”

  

  “收获?”娜塔莎奇怪道,“你连战场的边儿都没挨上,能有什么收获?”

  

  巴基笑了:“一个笔友。”

  

  “笔友?在战争中?”

  

  “听上去很难以置信,但,是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说呢,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做,在一开始,”巴基带着笑意回想,“是他先给我写信的。”

  

  “他?”

  

  “一个前线的士兵,没多少文化,因为他的俄文实在是写得太差了,我非常勉强能读懂。”

  

  “一个下层官兵怎么会给你写信?他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

  

  “我也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他寄错人没理,后来想了想还是回信告诉他,结果他又寄了一封信来坚持说没错。一来二去就聊上了。”

  

  “你们都聊些什么?”

  

  “就随便聊,”巴基现在自己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最近看了什么书,身边发生了什么趣事(你在其中占了很大比重,娜塔),国内的局势怎么样了,在地上捡到了一朵黄色的小花……哦,上帝,我都跟人家说了些什么!”

  

  巴基大笑:“我甚至有些怀疑我写的俄文他究竟能看懂多少。”

  

  娜塔莎更奇怪了。

  

  “你不是一个喜欢和陌生人谈论自己私事的人,巴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一个普通士兵谈这么多。”

  

  巴基思索了会儿。

  

  “大概是距离感。正是因为我们的人生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我才会毫无顾忌地跟他谈论这些我平常不会和朋友谈的事情……”但他想了想,又摇摇头,“不,或许不是。我觉得更大可能是因为我跟他十分合得来。”

  

  “你和一个士兵合得来?”

  

  “没错。”

  

  巴基微笑:“他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他自称’豆芽菜’,因为小时候发育得比别人慢,又体弱多病,所以被称作这个。一开始他还勉强用俄文与我交流,但后来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俄语上毫无天分,他干脆抛却语言,用画与我沟通。”

  

  “画?”

  

  “是的,他画得非常好。我想要是他能够有机会在这方面进行系统的训练的话,没准儿能成为一名不错的画家也说不定(也许我可以帮他留意一下)。他会给我画他的童年——生病,路见不平,被别人打,躺在床上,生病——基本上就是这样。在那些画里面其他人都是简笔人像,只有他自己被画成了一棵大豆芽菜,可好玩儿了。他还会画一些战场的速写,简单,但是非常精准,间之以几行极端简短又精辟的评论——我发现他在战术上相当的有见地,作为一名没什么文化连俄文都不怎么会写的普通士兵,这简直了不起。”

  

  “而且他真的非常勇敢。画上的很多场景,一看就知道是的确上了前线的人才画得出来的,绝对不是想象出来的。虽然他也说了一些讨论这场战争必要性的观点(我们在这一点上出奇地相像),但他依然尽职尽责,对战友充满同情,一有空闲就会帮助医疗兵照顾伤兵。一想到下层士兵中居然有这么品格高尚的人,我就重新对沙俄的军队产生了希望……同时也更加忧心忡忡。”

  

  “怕他死在战场。”

  

  “是的,”巴基半开玩笑地说,“我一度觉得自己的心情颇有些像情人上战场的闺阁小姐们,为每一封飞传到莫斯科的战报担惊受怕。”

  

  “公主的女儿爱上一名有志气的下级军官,这戏排出来应该挺受欢迎。”

  

  “你别说,娜塔,”巴基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要是我是女人,说不定还真愿意嫁给他。”

  

  “那个豆芽菜?”

  

  “没错。”

  

  “那你一定会被整个上流社会取笑的,我的巴基公主。”

  

  “我可以带着他一起去美国,带着我的母亲——福特先生都说欢迎我了。”

  

  “你想得倒挺美。”

  

  “哈哈……不过这人身上也有几件奇怪的事,”巴基微微蹙眉,“他总说我小时候帮过他,帮他赶跑了一个小坏蛋什么的;可我8岁之前都在纽约,怎么可能跑到沙俄来帮他?虽然我的确有那么一丁点儿印象干过这事儿来着,在布鲁克林的时候……诶,等等……”

  

  还没等巴基从脑子里突然冒出的灵光中捕捉到什么,马车忽然停了。

  

  “罗杰斯先生,”车夫在前面扯着嗓子喊,“市政大厅到了!”

  

  车厢内一片寂静。

  

  良久。

  

  “罗杰斯?”巴顿茫然道,“我们四个里哪有什么罗杰斯……啊!”

  

  最后那声尖叫是因为娜塔莎重重地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这一拧也同时拧开了他脑中灵光的开关。

  

  “你……你是……”他惊恐地指着车厢对面。

  

  而另一个人打断了他。

  

  “对不起,因为某些原因,我之前说谎了,”“福特·雷赫”用他那双诚恳的蓝眼睛抱歉地望着克林特,“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就在娜塔莎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说谎之前,只见他又扭头面向巴基。他喉结滚动,使劲抿了抿唇,做了好一会儿思想建设之后,才深吸一口气对巴基说:“以及,我也是’豆芽菜’。”

  

  巴基的脑子缓慢地转动着:“什么叫你是’豆芽菜’……”

  

  “我的俄文听说还好,但书写的确很差,让您为难了。”

  

  “这不可……”

  

  “您总是在信纸的左下角签名。”

  

  巴基目瞪口呆,美丽的绿眼睛震惊地盯着面前来自异国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时之间,车厢内陷入僵局。

  

  直到娜塔莎出声将沉默打破。

  

  “我突然想起来今晚还有场舞会,”她拉着克林特的手,笑吟吟地说,“就在市政厅附近,我可不想错过。是吧,克林特?”

  

  “呃……是的,当然不能。”克林特硬着头皮附和道。

  

  于是,就在巴基正处在巨大震惊、远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娜塔莎和克林特仿佛兔子般敏捷地打开车门从车厢内逃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跟巴基打招呼。

  

  “再见,巴基公主,坐着你的南瓜车去美国吧!”

  

  

  车轮压在石头路上的嘎吱声重新响起,华丽的马车在车夫的驾驶下正前往巴基的住处。而车厢内,史蒂夫·罗杰斯正低头在他心上人的耳边,终于能说出他从见到巴基的那刻起就一直回响在他脑中的那句话。

  

  “巴基,”他轻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马不停蹄,他们足下的道路也无限延长,到美国,到世界的尽头。

  

  

  

  (背景不完全遵照历史)

  



受宠若惊

前段时间,为了感谢 @矜聆 曾经给《白玫瑰》写的长评,我向小姐姐邮寄了一封感谢信。几日前小姐姐说要送一份小礼物给我,我还以为是投喂小零食,推阻一番后便显露吃货本色,欣然应允。结果今天收到发现竟是一串穿右雪花、星星、玫瑰等几种挂饰的手链,美丽且似乎价格不菲,顿时手足无措,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平心而论,我实在是不觉得自己能受得起,但也实在是不能辜负了小姐姐的心意,于是暂且先po几张图上来,以后再另觅机会回报好了。

—— @矜聆 感激不尽!





【发刊词】致我们赛博空间中的灵魂共鸣

我们团队的新栏目,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来下单哇!写手团队的师姐师妹里大触还是蛮多的,运气好的话甚至可能勾引到做同人研究多年的真大手来接单哦!
200字长评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ω•́)✧
(不过我因为在忙别的没加入写手团队
(同门可比我写得好多了

哔哔一下:

2003年,起点中文网开始采用VIP付费制度,网络文学商业化成为趋势。


2007年,晋江文学城加入网络文学商业化版图,读者成为作者的“供养人”。


2016年,微博“同人菜市场”面世,读者可以向作者一对一私人订制想看的文章。


……


2017年秋,北大网络文学论坛“哔哔打文”子版块正式上线。


 


一直以来,我们站在学者粉丝的立场上,对网络文学进行观察研究。我们亲身入场、开坑写作,试图摸清网文生产机制的脉搏。我们曾在各大网站间“处处留情”:晋江、豆瓣、白熊、LOFTER……我们有过日更六千的酣畅体验,也尝过在寒带自割腿肉的心酸。


我们也有疑惑:网站的热门榜单,是否一定能代表每位读者的偏好与心声?没有热圈的风风光光,冷CP抱团取暖的乐趣从何而来?读者内心最幽微的欲望,究竟如何在阅读中得到满足?除了订阅与打赏,粉丝是否还能进一步更直接地参与生产?


微博的“同人菜市场”,让我们看到了更多可能。 


通过提交“订单”,支付稿酬的方式,读者更直接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找到最适合自己口味的“粮食”。从冷圈与冷圈间的腿肉交换,到脑洞与脑补间的灵魂共鸣,从此无需再为自己兴趣小众又笔力不足而羞愧:网络情缘一线牵,赛博空间内人类东西四散,又因为共同的——甚至是最隐秘的——爱和冲动联系在一起。


于是,有了我们的“哔哔打文”——


“You can, you up.”


“What if no can?”


“No can……Just BB!”


必须承认,我们模仿了同人菜市场的模式:每两周一次,我们收集论坛小伙伴们的脑洞订单,交给我们的十九位写手创作。十九位写手中,既有熟知ACGN切口的深宅,又有驰骋欧美圈多年的扛把子;既有文风雕琢华丽的炫技派,又有简洁明快不做作的快枪手;既有能满足一切拉郎冲动的“混乱邪恶派”,也有已深耕细作多年的“北极自耕农”;发糖,我们可以发得日月妒忌;捅刀,我们亦能绝色一刀穿心。


我们将在此分享展示我们的订单和作品。看上去,每一次订单都是读者给作者出的命题作文,甚至是难题。但每一个作者也都有着在既定框架下激扬才思的野心。我们笑称现在读者才是“金主老板”,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只是单向的“购买”或“投喂”——每一篇文,都将是两种意志碰撞、对话、协商、共融的结果。


“哔哔一下,粮食即到。”

谢谢姑娘repo!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是第一个收到的,因为……我还没收到……😂😂😂
😘

青青子衿:

啊啊啊啊我是第一个收到的吗?!!说有快递我还有点懵,这个月好像没买啥啊,结果袋子上写着《白玫瑰》!我差点在单位表演飞天小魔女23333

比想象中要厚多了的书,翻起来很有质感!喜欢的故事变成实体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无论无纸化发展到何种程度,纸质书的手感和观感是永远不会被取代的!

好了我要赶紧翻开看一下番外了!爱 @修魔 太太!


谢谢姑娘之前的长评!我人生中第一篇长评呢,收到时真的爆炸开心!
另:欢迎勾搭哈哈哈(火速遁)

矜聆:

幸福总是来得太突然,还在等太太的本子,结果先收到太太的来信。太太果然是学霸人设,要是我还在北京,一定会上门勾搭太太🌹
最近把《白玫瑰》放kindle又读了两遍,怎么说,之前给太太的评论主要都是放在吧唧哥哥身上,忽略了对队长的感觉,但通过这两次阅读,对太太笔下的队长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有了新的感悟。最喜欢湖边的大盾那段独白,那种对自己长久以来的感情恍然大悟,实在印象太深刻。有些辞穷了,我内心汹涌澎湃的感情太太意会就好。
最后,盾冬圈有太太实在太美好了,hail stucky!!!@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