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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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 AU】家庭教师 第三章

没有和谐看这里

设定:现代AU 军校生/贵族少爷 

史蒂夫是帝国军校的学生,成绩优异,前程远大;巴基则是大贵族巴恩斯公爵府的唯一继承人,但由于父亲巴恩斯公爵的早逝,母亲之后嫁给了继父海德拉伯爵,因此目前处于海德拉的监护下,22岁才能继承公爵爵位。而帝国军校的学生毕业前会参加一次实习,任务随机,史蒂夫抽到了到巴恩斯公爵府当家庭教师的任务,同时也发现了一些秘密……

  第三章


  突然兴起的凛风将镂空的木窗吹得反复开合不止,小酒馆里昏黄的灯光也在这股妖风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灯泡的袭圌击下不断摇晃、直衬得巴顿眉头紧皱的脸时晦时明,颇为深沉。


  他深沉的表情在一小撮积灰从天花板下的横梁上掉进他面前的马提尼时终于彻底裂了。


  “有必要么?有必要么!”巴顿握着酒杯的手颤抖着,他抬起头,痛心疾首地看着柜台后贴着两撇假胡子、头发上抹的油比镜子还亮的酒保,口水差点儿喷了人家一脸,“就为了那些劳什子贵族搞出来的什么’忆苦思甜——复古主义文化节’,你们就要把酒吧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破样子?——居然还特意在横梁上撒了灰?等一下,这横梁哪儿来的?你特么一个精钢铝合金结构的封闭式房间要个毛的横梁啊!”


  酒保本来在认真地在给玛格丽特最后抹上一圈儿盐,却被巴顿突然爆发的脾气震住了,一撇小圌胡子抖进了酒杯里。巴顿眼睁睁地看着酒保慢条斯理地将散发着酒香的假胡子捞起来贴在嘴唇上方,又优雅地理了理稍稍脱出两丝的黑色头发,才缓缓地回答道:“先生,请问您是要杜松子还是血腥玛丽?”


  “……哈?”巴顿一头雾水,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你听不懂人话么?以及为什么我一定要选杜松子或者血腥玛丽?我现在只想有人赔我一杯马提尼!”


  “如果是杜松子的话,强尼的小酒馆就会请你留下来喝酒吃肉;但如果你要的是血腥玛丽——”


  酒保夸张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同时右手在身后用力一抓——一把半人高漆得闪闪发亮的猎圌枪陡然被他举在了手里,黑洞圌洞的枪口正对着巴顿的眉心——如果巴顿没有在酒保捞枪的那一瞬间就弯腰缩到了柜台下面的话。


  “Bang!”酒保眯起眼睛,对着看不见的敌人扣动了扳机;意料之中,除了一声极轻的“咔”响之外并没有任何有杀伤力的事出现——这是一把假枪,陈列在玩具店只有小孩子才会买的高仿空架子,“强尼就会把你变得十分’血腥’。”


  “Bloody!”


  仿佛是十分满意自己的“硬汉”姿态,酒保又卷着舌头重复了一下“血腥”这个词,在“l”身上加注了无限的重音。尔后,这位“帅气”的酒保便摇头摆尾地转过身去,再也不看巴顿一眼,只留下了一个潇洒无俦的背影。


  巴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称强尼的酒保,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这是怎么了?我穿越了么?还是我正在做梦?这个奇葩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平民就应该老实一点,不要动不动就质疑这质疑那。”


  隔了一个位置坐在巴顿旁边的银发男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眼睛却是依旧盯着手机,右手大拇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打字。


  “你刚才那番话要是听到我的同伴们的耳里,态度可就不会像我这么温和了。”


  巴顿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银发男子是在跟他说话。


  “温和?”巴顿的嘴角不禁抽圌搐了一下,斜眼望着银发男子,“你管这个叫温和?”


  心中则默默地琢磨了下他刚才说的话:我的同伴们?飞快地扫了眼银发男子的全身,果然在左耳耳圌垂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蓝色镶金边的雄狮徽章——贵族,而且等级还不低。不屑地“啧”了声,巴顿决定暂且不跟银发男子计较:谁都知道这种高等贵族看似形单影只,但往往有五六个家族保圌镖埋伏在暗处,一发生冲突就会像狗一样一拥而上。


  巴顿并不惧怕打架,但他不是傻圌子。


  听了巴顿的讽刺,银发男子却并没有生气,事实上,连眉毛也没有动一动。大概确实如其所说,他是贵族中脾气相当温和的一位:“别把贵族们都当傻圌子,他们不会无聊到随便搞出什么’忆苦思甜’的节日来消遣——忆什么苦复什么古,这里面都是有文章的。”


  巴顿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一个文化活动能搞出什么文章来?这小子根本就是在危言耸听吧?侧过头正准备继续问下去,不料这个银发男子却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青白的脸上,两只颗绿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手机的屏幕——巴顿下意识瞟了一眼,信息页面顶栏的发信人处仿佛写了个“姐姐”。


  “这么晚了居然还和朋友出去喝酒,还没有让我跟着!”银发男子的语气中似乎饱含圌着极大的悲愤,仿佛姐姐出去喝酒不带上弟弟是一种多么大的罪过;这种情绪是如此的剧烈令他难以承受,以至于银发男子空出的左手下意识在吧台上摸索着、想要拿杯酒压压惊。巴顿非常体贴地将自己面前的血腥玛丽推了过去——没错,就是泡过酒保胡子的那一杯——银发男子感激地看了巴顿一眼,接过酒一饮而尽。


  啊哈,巴顿愉快地也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可是个老实本分的平民。


  “唉,现在女性主义思想对女人的影响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不,我并不是反对女权,事实上我勉强可以算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但是,看看大街上那些姑娘们吧,超短裙、露胸装,喝酒、打架……”银发男子的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比马提尼被毁时候的巴顿可糟糕多了,“我是说,她们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么?有没有想过她们的家人会有多担心?”


  “还有性解放。”巴顿好意补充道。


  “没错,还有性……”银发男子赞同地点点头,但在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之后整个人很快就僵立在了原处;事实上,他变得尤其坐立不安,任谁都能在他的姿态中看出焦灼。


  银发男子很快做出了决断。


  “不行,我得去找她,”他停止了简直能把人绕晕的踱步,看着巴顿,坚定地说道,“我得为她的安全负责。”


  巴顿瘪瘪嘴,耸了耸肩:“请便?”


  银发男子这才松了口气,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钱扔在吧台,这便要转身离去;巴顿觉得,要不是吧台靠近门口人比较多的话,他简直能飞起来。


  然而令巴顿感到吃惊的是,银发男子并没有如他所料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相反,他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巴顿就听见了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


  “罗杰斯先生?”


  巴顿认识的罗杰斯只有一个,而恰巧,能出现在帝国军校校内酒吧的罗杰斯通常也只有一个。巴顿猛地转过头,果然看见了他那位亲爱的朋友,史蒂夫·罗杰斯;而与此同时,史蒂夫也看见了他。


  史蒂夫点头冲巴顿笑了笑,便把视线转回了银发男子身上,眼中透着些许疑惑:“你是……?”


  “我是皮德罗啊,上次模拟战争……”


  “噢,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史蒂夫恍然大悟,看着皮德罗的目光也变得更加热情起来,“你姐姐怎样了?那天她可吃了不少苦头。”


  皮德罗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多谢您关心,托您的福,她第二天就缓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现在过得很好,刚才还跟我说跟朋友们出去……喝酒呢。”


  说到这里,巴顿颇有兴味地看着皮德罗的表情以肉圌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是吗,那就好,”史蒂夫笑着点点头,目光下意识扫了眼周围,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才几天没来,这酒吧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巴顿深有同感,正要加入一起吐槽,不料却有人先他一步。


  “还不是一群闲人搞出来的,说是要’忆苦思甜’,继承传统美德——好像搞个复古主义作秀就真的能修补他们被傲慢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灵,真是可笑。”


  皮德罗义愤填膺地批判着某些贵族的愚蠢行为,完全没有维护自己阶级立场的自觉。


  巴顿完全看呆了,一万头草泥圌马在他的心中奔腾而过:说好的“这里面都是有文章的”呢?怎么一见到队长全都改口了!你作为一个高等贵圌族的尊严呢?要不圌要圌脸?你还要不圌要圌脸!


  “我还有点急事,这就先走一步,罗杰斯先生,”皮德罗向史蒂夫行了个告辞礼,接着起身把头转向巴顿,“这位……”


  “巴顿,我的朋友。”史蒂夫介绍道。


  皮德罗便笑着冲巴顿点了点头:“巴顿先生,请多多指教。”


  巴顿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个礼,等到皮德罗这次真的转身出门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拉着史蒂夫在吧台边坐下。


  “跟这些贵族说话真是太费力气了,”巴顿翻了个白眼,“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天天抓着十七八世纪的礼仪不放,时不时还冒出句古英语——难道在身上佩戴贵族徽章还无法彰显他们’尊贵’的身份吗?简直事多。”


  史蒂夫跟酒保打了声招呼,得到酒保赠送的两杯杜松子和一句“强尼永远欢迎你,罗杰斯先生”。拿起一杯推到巴顿跟前,闻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翘圌起:“是吗?我怎么觉得还好。”


  巴顿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史蒂夫,心中敲响了警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一股熟悉的酸臭味正在史蒂夫的身体中酝酿着,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幸圌运的是,他并不需要独自分担这股巨大的压力。


  “我听说今天下午有位裸圌体美男十分惶急地跑回了男子宿舍,在途中甚至吓到了隔壁帝国美工雕塑系的学生,以为他们的大卫雕像突然活了过来。”


  一阵清脆而有力的高跟鞋踩踏声突然响起,史蒂夫和巴顿同时转头一看,红头发的女士穿着一身蕾丝黑裙从门口向他们走来,山姆则跟在她的后面,确保只有炙热的目光能够触及娜塔莎的皮肤——山姆是在保护安全没错,但可不是娜塔莎的安全,而是其他学生的安全——天知道上次试图对我们美丽的女士动手动脚的仁兄整整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下不了床。


  “所以你愿意向我们解释一下你的衣服去哪儿了么,史蒂夫?不要告诉我是被风吹走了,别想拿你对付小女生的那套对付我。”


  娜塔莎甩了甩头发,在落座前给身后的观众们奉上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然后便极为干脆地坐在了史蒂夫身旁,一把抢过巴顿的酒杯一饮而尽——她是跟史蒂夫挨得更近没错,但她就是喜欢看巴顿吃瘪后一脸蛋疼的样子,那能让她的好心情瞬间上几个台阶。


  史蒂夫轻咳了声。


  “没什么,格斗训练的时候忘在巴基家了。”他端起酒杯啜了口,试图将潮水般涌现到自己脑海中带着色气的画面强压下去。


  噢,史蒂夫·罗杰斯,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距离离开巴恩斯公爵府才过了一个下午,而你已经开始疯狂地想他了,想他湿圌润的灰绿色眼睛,想他鲜嫩的红唇,想他……


  “嗯?今天这酒还不错,强尼好样的。”史蒂夫惊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仿佛那是耶稣曾拿在手中的圣杯。


  “所以你已经叫他巴基了?”娜塔莎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招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不用了,史蒂夫,告诉我……”


  不料问话还没出口,突然发现史蒂夫的脸色瞬间变白,立刻把头转到一边,几乎整张脸都埋到了吧台上;而他旁边的巴顿也是猛地张大了嘴,拼命地给娜塔莎使眼色,从他唇语的口型上看,像是在说“莎……温?”


  “莎伦?”


  身着低胸开襟皮夹克的黑色短发的女孩儿唤了声身旁忽然呆滞住的女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直指吧台上一个金发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几乎将他的整张脸都埋在了桌子上,但那劲爆的身材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史蒂夫·罗杰斯,”卡莉轻蔑地哼了声,紧皱的眉头间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这个负心汉还有脸出现在莎伦面前?”


  噢,操。


  吧台边的四人心中不禁同时骂起了娘。


  然后再骂了句山姆。


  而山姆已经骂了自己无数遍了。


  简单说来,这其实是一个很狗血的误会。


  一年前,当史蒂夫刚认识学圌姐佩姬·卡特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感情经历为零的大处圌男(到现在也还是),而他的朋友们,不论是不是如其所吹嘘的那样身经百战,反正比史蒂夫肯定是要丰富很多。理所当然的,这些老手们开始为史蒂夫的情感状况而担忧;而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史蒂夫对佩姬颇有些好感。


  “你应该写一封情书,哥们儿,”巴顿向史蒂夫提议道,“这是最符合你的老派方式了。”


  而这个提议也获得了众人包括史蒂夫本人的勉强同意。


  于是,在史蒂夫花了整整三天来完成这封“旷古绝今”(娜塔莎语)的情书之后,传递情书的任务,就交给了号称“爱的丘比特”的山姆。


  当我们亲爱的山姆,踌躇满志地来到佩姬所在的班级储物间之后,出于礼貌,他询问了一个同学:“请问卡特小姐的储物箱是哪一个?”


  “这一个。”同学头也不回地指了个方向。


  山姆沿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打开储物箱,果然看到放在最上方的一封信上写着“给卡特。”


  因此他满意地将情书放进了储物箱,带着完成任务的喜悦回到了宿舍,向朋友们比了一个代表胜利的“V”,然后便加入了史蒂夫焦急地等待。


  第二天,史蒂夫在宿舍门前看见了背着一双手,红着脸等他的莎伦,在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之后,仓皇逃窜。


  也是从这一天起,史蒂夫知道了佩姬和莎伦是表姐妹,而他们班的同学称呼莎伦是“卡特小姐”,而佩姬则是“魔鬼佩姬”。


  负心汉的帽子,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就牢牢地扣在了史蒂夫的头上,在莎伦的亲密友人卡莉的大肆张扬下,更是再也没摘下来过。


  史蒂夫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悬在空中的右手,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莎伦在见到自己的第一时间便借故离开或许是个好事。


  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但史蒂夫并不是个傻圌子,他看得出来莎伦是真的喜欢他,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和莎伦试着交往。但是……怎么说呢,就是有哪里不对,缺少一种类似激情的东西。这种东西在今天以前只存在于史蒂夫的构想之中,但今天,它的存在被证实了。


  “一介平民而已,居然也敢拒绝贵族的招揽,”卡莉冷冷地扫了史蒂夫一眼,如果目光能放刀子的话,史蒂夫现在毫无疑问已经被她碎尸万段了,“要是你实修结束之前还没有想清楚这个道理,我不介意让你的学习生涯在帝国军校无限期延长下去。”


  撂下这句狠话,卡莉便踏着自己足足有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在八个保圌镖的前呼后拥之下,向自己的友人处追赶而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回过头瞪了娜塔莎一眼,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赤圌裸裸的眼神就是在骂她“婊圌子”。要不是史蒂夫拦着,娜塔莎能把高跟鞋脱下来扔她脸上。


  “算了,别跟这种人计较。”史蒂夫摇摇头,不明白这种贵族子弟他们家里到底是怎么教养出来的,哪像我们家巴基……


  “咳,”史蒂夫看了看表,已经差不多九点半了,“弗瑞这家伙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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