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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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 AU】家庭教师 第五章

没有和谐看这里

我已经彻底放飞了……

设定:现代AU 军校生/贵族少爷 

史蒂夫是帝国军校的学生,成绩优异,前程远大;巴基则是大贵族巴恩斯公爵府的唯一继承人,但由于父亲巴恩斯公爵的早逝,母亲之后嫁给了继父海德拉伯爵,因此目前处于海德拉的监护下,22岁才能继承公爵爵位。而帝国军校的学生毕业前会参加一次实习,任务随机,史蒂夫抽到了到巴恩斯公爵府当家庭教师的任务,同时也发现了一些秘密……

  

第五章


  噢,操。


  操操操操操……!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代表史蒂夫现在的心情的话,那一定是“F”开头的那个。


  搬进巴恩斯公爵府已经大大出乎史蒂夫的意料,现在居然能够和自己的心上人共用一个浴圌室?


  史蒂夫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了几个模糊的画面:全身湿透的巴基被他逼在浴圌室的角落里,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像雨后的玫瑰花般颤动着;巴基裸圌身坐在洗漱台上,修长而笔直的双圌腿无力地搭在自己的肩膀;巴基……


  好了,停。


  史蒂夫温柔地看着巴基,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当然不介意;很抱歉占用了你的空间,这句话本应我问你才是。”


  如果不考虑到他身上蠢圌蠢圌欲圌动的某处的话,那会是一个非常标准、非常得体的回应。得体到按常理而言,我们的巴恩斯侯爵应该也回以同样范式的微笑,说声“你太客气了,我当然不介意,你怎么会这么想巴拉巴拉。”


  然而——


  “没那回事,”巴基轻轻地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冲他慵懒地笑笑,长长的眼尾拖出几条浅浅的笑纹,“我很期待。”


  史蒂夫愣住了。


  我很期待……


  我很期待?


  我很期待?!


  这句话不断地在史蒂夫的脑海中盘旋、盘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快得几乎让他的金灿灿的发顶上冒起了烟。


  他是用了“期待”这个词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那个“期待和你共用一间浴圌室”的意思?


      哈、哈、哈,史蒂夫你怎么一天到晚都胡思乱想,你以为“期待和你共用一间浴圌室”就是你想的那个龌龊的意思吗?说不定人家想的是“这样就能在忘记拿毛巾的时候叫人递进去呢”或者“和你一起清理浴圌室这样就能只分担一半的工作呢”甚至“这样就能找人一起练习托马斯回旋呢”?……没错,一定是这个意思,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开始期待起来了。


  “到时候你洗到一半有人偷袭的话可不要吓到哦。”好死不死,巴基低笑着又补了一句。


  ……?????


  洗到一半偷袭?


  偷袭?


  史蒂夫的脑海中不由闪过了一个画面:自己正脱圌光了衣服暴露在喷头下淋浴,这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响,巴基像只优雅的猫咪一样轻轻走了进来,他缓缓地从背后接近,下巴搭在自己的肩窝,双手……


  停!史蒂乎!史蒂夫忍不住唾弃自己。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想那档子事儿!巴基说的是“偷袭”,那就一定是正常意义上的偷袭!仔细想也是,偌大一个公爵府,却看不到什么保卫人员,肯定有很多贼深夜潜进来意图偷窃;更有居心叵测者,说不得就会趁屋里人在洗澡的时候潜入圌浴圌室偷袭……


  没错,巴基一定就是这个意思!史蒂夫一颗被撩动起来的心顿时又放了下来,他坚定地望着巴基,眸光亮若星辰:“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你洗澡的时候偷袭。”


  听了家庭教师对于自己洗澡安全的承诺,巴基的头又低了下去,让史蒂夫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全身似乎在止不住地颤抖。


  “冷了?”史蒂夫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要知道,这可是9月份啊。


  “不,不是……”巴基轻轻咳嗽了一声,才抬起不知为何微微有些泛红的脸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史蒂夫一眼,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出去吃饭吧?今天是你第一天搬进来,按照家规,家里本应该列席迎接你的,但是因为拉姆洛他实在是……”


  巴基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于是我只好带你出去吃了。没关系吧?”


  ……这算是约会么?


  史蒂夫的心脏不禁砰砰直跳。飞快地瞟了巴基一眼,见他神色端宁,细密的睫毛轻轻圌颤动,就像蝴蝶的翅膀扇在自己心上,痒痒的。


  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当然,客随主便。”史蒂夫温柔地注视着他,小小的甜蜜感油然而生。


  ——而史蒂夫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和巴基携手离开公爵府后,一楼西北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扇棕色的木门突然开了。面色阴郁的男人身着黑色燕尾服,将腿边刚探出头的小金毛又塞进了房间里。


  “少爷说了,在你改正乱啃人的恶习之前,不会让你见客。”


  拉姆洛蹲下圌身,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狗粮,撕开包装抖了些喂给它,自言自语道:“家庭教师到家的第一天必须列席迎接?看来《巴恩斯家规》里又得添点儿东西了……这就算了,居然还说我堂堂一位管家连饭都不愿意准备?少爷觉得他这些年来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西北风吗?”


  管家哀怨的声音飘荡在空空的府邸之中,响应他的只有一只小金毛埋着脑袋、呼哧呼哧嚼狗粮的脆响。





  史蒂夫和巴基走在布鲁克林大道上,右手边是鳞次栉比、带着浓厚十九世纪风格的建筑,右手边是在夕阳的余晖下波光粼粼的哈德逊河,还有美丽的梧桐树立在两旁,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极其令人放松,享受大自然与人之间温情脉脉的和谐的景色。


  向来善于欣赏大自然之美,史蒂夫本来也是很放松、很愉快的,直到他刚才突然发现了一个十分惊悚的事实,惊悚到他的心脏是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疯狂蹦迪的状态,并且正在向嗑药蹦迪的状态迈进。


  ——他的右手正抓着巴基的左手,十指相扣。


  史蒂夫已经忘了他们的手到底是什么时候握在一起的了;事实上,他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以至于提取记忆对他来说显得异常的困难。他唯一知道的是,似乎自从离开巴恩斯公爵府开始,他们的手就没有分开过。


  他吞了口唾沫,觉得下个月最好去查一查自己的心脏功能和触觉感知,看看这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一个还能用。


  意识从未来回到现在,史蒂夫不得不承认,当下有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必须解决。


  那就是他和巴基十指相扣的手。


  在他发现这件事的那一瞬间,史蒂夫下意识是要将手放开的。但是就在他“动手”之前,一个疑虑摆在了他的心头:这样做,会不会让巴基觉得自己太刻意?


  没错。一个声音在史蒂夫的心中响起。你们自从公爵府出来,已经走了半条布鲁克林大街了,走了这么久都没有放手,你这时候毫无征兆地一放,难道不会显得很刻意?显得你……对握手这种行为过于在意,会显得很粗圌鲁,甚至会让巴基觉得你不喜欢牵着他的手。


  不,当然不是。史蒂夫辩解道。我当然喜欢牵着他的手,但是……这种行为是不正确的。不,我不是说牵手这种行为本身不正确,而是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暗恋巴基而巴基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牵我的手可能只是对普通朋友的友爱(额,虽然我觉得男性普通朋友好像也不会很随便地牵手,但难保巴基他们家有什么传统,贵圌族嘛,谁知道呢)可对我而言,这种被给予是远大于牵着朋友的手的(史蒂夫不禁脑补了一下自己牵山姆或者巴顿手的情形,然后不出意料地打了个寒颤,天啊,这真是太可怕了)因此这对巴基并不公平,所以它是错误的,应该被停止。


  可是这还是会显得很刻意。那个声音不依不挠地说,万一巴基感到了你的刻意,进而觉得你很小器、做作,进而讨厌你呢?


  巴基会讨厌我。


  这个可能性瞬间攫住了史蒂夫的心脏,让它从半嗑药蹦迪状态变成了冰冻状态。噢,不,这种可能性只是想想就能让史蒂夫发疯,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形出现,绝对不能!


  但是牵手这件事是错误的。史蒂夫的良心虚弱地呼唤着,希望能够得到他主人的关注。


  于是史蒂夫决定折衷一下。


  你看,其实现在的矛盾主要集中在“就这样放开手会不会显得很刻意”上,而对于“现在牵手是错误的”这一点其实并没有什么矛盾。那么,只要让“放手”这个行为显得不那么刻意就好了。


  史蒂夫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决定先给巴基一个放手的征兆。


  ——他先放开了食指。


  然后他感到右手顿时被握得更紧!


  “你看到那边那所红房子了么?”巴基拉着史蒂夫向右小跑了两步,右手指着二十步之外的一所被爬山虎覆盖、只露出一角红色屋顶的大房子,兴高采烈得像个孩子,“那是索拉家废弃的大宅,我小时候最喜欢一个人跑到那里面去探险,因为觉得能找到书里面写的女鬼,和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人鬼情未了。”


  说到这儿,巴基自己不禁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过到底也没有发现鬼,只发现了一窝老鼠和几只鸟。不过我猜过一阵我们可以再去看看,那边的花圃很有些味道。”言罢侧过头,期待地看着史蒂夫。


  难道史蒂夫能对这张可爱的脸说不吗?


  “当然,”史蒂夫笑笑,“我很乐意在你召唤女鬼的时候替你把风。”


  不料巴基却是抿嘴一笑,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一双绿眼睛亮晶晶。


  “不,”他凝视着史蒂夫,“我现在不需要女鬼跟我谈恋爱了。”


  史蒂夫怔怔地看着他。


  “这样……”史蒂夫点点头,心中不禁有些伤感。人长大了终归就会成熟,多少也就会丧失掉儿童时候绚丽的幻想,而那也就意味着童年将消逝在如水的时光中,记忆也逐渐变得稀薄。


  这便是成长的代价吧!


  史蒂夫·罗杰斯如此感叹。然后他下意识低下头,瞥见了他和巴基依然紧握的手。


  于是他决定实施方案B,找一个借口。


  史蒂夫皱紧了眉头。


  “我的领子好像没整好,”史蒂夫凝重地说道,好像领子上多了一个褶子是比世圌界圌末圌日还可怕的事情,“我……”停下脚步,史蒂夫正准备“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右手抽圌出来,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看看。”


  巴基扭过头,在史蒂夫的后颈处看了两眼。


  “好像是皱了一点。”说着,巴基就主动放开了史蒂夫的手。


  意外地达成了目标让史蒂夫一时喜出望外,然而这口气还没真正松下来,他就感到几根修长的手指触上了自己的皮肤。


  “……现在还有不舒服么?”巴基自然而然地绕着史蒂夫的脖子整理了一圈儿,眨眨眼,关切地望着面前这位表情有些呆愣的军校生,“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半晌,史蒂夫终于从“巴基帮我整理领子”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露出一个激动得有些扭曲的笑容,连声道:“没有没有,没有不舒服了,一点儿也没有。”与此同时,他的心脏又回到了疯狂蹦迪状态。


  ——不过好歹把手松开了。


  总算有一件事情回到熟悉的节奏,这让史蒂夫感到由衷的轻松。


  不料下一刻,他的右手再次被人捉住,动作温柔而坚定,十指紧扣。


  那是非常熟悉的、温凉的触感。熟悉得就像是生下来就本该如此。


  史蒂夫扭头,微微垂下目光,正好对上那双美丽的灰绿色眼睛。史蒂夫突然觉得,这双仿佛蒙了一层湿圌润雾气的眼睛中闪烁的神采,让他有些看不透。



  在这一瞬间,他很想低头吻巴基的唇。


  但那双圌唇开口说话了。


  “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带着母亲和我沿着这条林荫道散步,一手挽着母亲,一手牵着我。通常是傍晚,那时的阳光也像今天这样洒在哈德逊河上,白色的海鸥不时掠过水面,停在河岸边上。”


  巴基指了指河边,矮小的灌木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朵白色的小花从绿色中冒出来。


  “那时候河岸边还没有白色的大理石护栏,只要你想,就可以下到河边去。没有急事的时候,父亲便喜欢带着母亲和我来到河边散步,从傍晚走到晚上,直到太阳完全落山,月亮从天空的另一边升起来。要不是母亲老是抱怨脚疼,我想他能一直走下去。”


  巴基牵着史蒂夫往河边的方向走了几步,指了指一块黑色的大石头,转头笑着对他说:“每次趁父亲不注意,我就会站到那块石头上去,因为这样就能比父亲高了。父亲怕我从石头上摔进河里,起初还训斥我两句把我抱下来,后来见我不听话,干脆假装不管我,任我摔了两次,得了教训,自然就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疼吗?”


  “嗯?”


  “摔下去,疼吗?”史蒂夫凝视着巴基,轻轻地问道。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头褐发,上身穿着件有些宽松的衬衫,下边儿套着条西裤,嘴唇红得惊人的大男孩儿,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小男孩儿,他伸着短短的手脚,费力地爬到大石头上,叉起腰,冲着他恼怒的父亲得意地笑。


  就像一个讨厌的小天使,讨厌得让史蒂夫不禁想微笑。


  巴基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笑了。


  “疼,特别疼,”笑够了抬起头来,巴基半眯起眼睛,“我至今都还记得下巴撞在石头上的感觉,就像鸡蛋敲打在铁锅上,我差点儿以为自己的脑袋也会被砸碎。我母亲骗我说,我下巴上的坑就是当时砸出来的,我直到上高中前都还相信这个说法。”


  说着巴基抬了抬下巴,向史蒂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军功章”,史蒂夫伸手摸了摸,触感太好,他很久都没有舍得放下。


  “我很长时间都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这么喜欢沿着河边散步,直到我上高中那天他才告诉我。”巴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方逐渐下沉的红日,缓缓说道,“他说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先祖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用双脚丈量出美利坚的每一寸土地。”


  “他希望我们能好好守护她,守护她的和平,她的人民。”


  史蒂夫也沉默了。他想起来巴基明年大学毕业,那么刚上高中就是6年前。


  而6年前,正是巴恩斯公爵因为反对出兵布拉被刺杀的那年。(除美利坚外,其他国名纯属虚构)


  “我们会的。”史蒂夫突然冒出一句,在对上巴基有些惊讶的眼神时,他缓慢而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我们会的。”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聊天,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以至于当巴基在一间餐厅门前停下时,史蒂夫才想起来他们是来吃饭的。


  这个餐厅看起来很低调,很不起眼,比起那些陈设在纽约市中心的高档餐厅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小镇的老饭馆,但奇怪的是,站在门前的招待却是西装革履,打扮得异常正式;而餐厅面积虽然不大,却也不算小,一共十二张小圆桌,竟是座无虚席。


  当巴基来到招待身前时,他刚彬彬有礼地劝走了一对年轻夫妇,介绍他们去二十米外的另一家餐厅。


  “我们餐厅不能让顾客排队,”他抱歉地告诉那对似乎是慕名而来,有些失望的小夫妻,“一切都看缘分。”


  巴基静静地等那对夫妻走远了,才上前给这位扎着一点小辫子的招待打了声招呼。


  “乔治,”巴基微笑道,“还有位置吗?”


  史蒂夫本来以为乔治会抱歉着否认,没想到这位招待听了巴基的话,无声无息地侧开身去,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闭在他身后的大门也适时打开。


  “这里永远保留着巴恩斯家的一席之地,”乔治微微躬身向巴基行了个礼,然后飞快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很高兴能看见您带着男朋友过来,巴恩斯少爷。”


  巴基笑笑,没有说话。


  史蒂夫闻言想否认,他想告诉这位叫乔治的招待他不是巴基的男朋友,不是,还不是,他想教育这位乔治,告诉他不能这样胡乱揣测巴基和别人的关系,这样会让巴基感到难堪。


  然而鉴于他的手还和巴基的扣在一起,他决定暂时闭嘴。


  不过现在让史蒂夫思考的还有另一件事:餐厅中只有十二张桌子,每一张桌子上都至少有一个人。而招待却说这里始终留有巴基的位置……


  在哪儿,难道在柜台上?


  史蒂夫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疑问,还没来得及提出,声音便堵在了嗓子口:他看到了在他多年外出就餐的经历中最具魔幻色彩的一幕。


  他们所在的餐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一大捧玫瑰。史蒂夫粗略地看了一下,少说也有两百朵。奇怪的是,这个花瓶上的花纹却与市面上常见的纹路不同——一把黑色的大剑直直地纹在淡青色的花瓶表面,为其增添了许多肃杀气息。


  而此刻,就在史蒂夫和巴基迈进餐厅的那一刻,两个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侍者一人拿着一块丹青屏风,包围住了大厅中央的巨大花瓶。五秒钟之后,两位侍者收了屏风,无声无息地离开,就像他们来时那样。


  令人惊奇的是,原本矗立在那里的花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圆桌和两张椅子,除椅子上有些若隐若现的花纹外,与其他桌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竟然就这样凭空变出了一张桌子!


  “好!”有几位全程观赏了这场“魔术”的顾客不禁鼓掌叫好,然而更多的客人却是或者埋头用餐,或者交头接耳,对此视而不见,显然是早就习惯了。


  “无聊贵圌族们的小把戏。”巴基对史蒂夫眨眨眼,然后便拉着他前去那张桌子前落座。史蒂夫微微一笑,不得不说这句话道出了他的心声。两人点了单,互相对视,不知怎么的,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其实史蒂夫倒不在乎就这样看着巴基不说话,如果不是感到有一点点尴尬的话,他能静静地看一整天,或者更久。他喜欢巴基软软的深褐色头发,喜欢他不时扬起的眉毛,喜欢他灰绿色的总是显得有些湿圌润的眼睛……总而言之,巴基的一切他都喜欢。尤其是现在,巴基低着头,昏暗的灯光让他本来就不算硬朗的面部线条显得更加柔和,浓密的睫毛微微扇动着,两颊泛出淡淡的红色,不知是因为餐厅里的温度太高,还是史蒂夫眼神的温度太高。


  如果不是一个声音打断了史蒂夫的迷思,他大概能就这样看到永远。


  “巴恩斯,这是你的新玩伴?”一个轻佻到近乎嚣张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史蒂夫扭头一看,一个穿着开了两颗扣子的浅粉色衬衫、如果不看那双过于阴鹜的眼睛还能勉强算是英俊的青年人正朝他们这桌走过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史蒂夫身上扫了两下,吹了声口哨。


  “不错啊这个,你从哪里找到的?”青年伸手要摸史蒂夫手臂上的肌肉,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没有教养的低等贵圌族。


  史蒂夫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在心中给这青年盖了个标签。以及,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新玩伴”这三个字上,完全没有。


  “把你的手放远儿,戴维斯·罗德,”巴基示意侍者将餐盘放下,面无表情道,“埃尔森·罗德是没有给你看族谱么?对比你辈分高的人说话记得加敬语,戴维斯堂孙,虽然我真的一点儿也不为有你这样的亲戚而感到自豪。”


  周围响起一阵小小的笑声,戴维斯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恨恨地瞪了巴基一眼,表情阴晴不定,半晌才想起来要反唇相讥:“收起你的架子吧,伪善者巴恩斯家的,你们已经不是元老院的一员了。别老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时代已经变了!”


  “我想那是因为我年底才正式袭爵。你放心,到时候我不会给你进上院的机会的,戴维斯,回去求你父亲也没用。”


  “那也要你能够袭爵才行。”戴维斯哼笑一声,声音相当刺耳。


  他瞥了眼史蒂夫,意有所指地说:“或许我应该把你男朋友的照片发给你的母亲?”


  史蒂夫皱了皱眉——这些人怎么老是误会我和巴基的关系?正想教育这个长得有些邪性的戴维斯一番,余光却突然看见巴基的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他将柠檬的汁水小心地挤在史蒂夫的盘子里,动作娴熟得就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史蒂夫还没来得及道谢,却见巴基拿起另一块儿柠檬,貌似轻轻地一挤——


  “嗷!”戴维斯尖叫出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柠檬汁溅了进去,不偏不倚。


  “实在抱歉,我太用力了。”巴基真诚地说道。


  戴维斯眼睛火圌辣辣地疼,闻言不由得要破口大骂: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圌察干什么?


  “我再给你挤一只。”巴基抱歉地看着史蒂夫,便又拿起了一块柠檬。


  ——所以他圌妈圌的巴恩斯根本就不是在跟我道歉吗!


  戴维斯只觉得自己的人格被深深地侮辱了,他露出了没有被柠檬汁溅到的眼睛,看着那个总是摆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脸,好像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的巴基·巴恩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随手掏出今天刚从古玩店里买的匕圌首,这就扬手向巴基砸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到巴基的头发,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了。


  “你想干什么?”史蒂夫轻皱起眉头,沉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戴维斯,手上的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碎。


  史蒂夫猛地放开手,将戴维斯推后了两步。


  “出去,否则我就以蓄意伤害罪起诉你。”他的声音不高,其中蕴含的威严却是令人心生畏惧。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简直就像是正义的化身。


  戴维斯被吓到了。


  “你居然敢命令我!”他色厉内荏地看了史蒂夫一眼,双圌腿却是不由自主地向餐厅门口挪去。有些不甘心地再打量了史蒂夫两眼,似乎是想把这个敢冲他大喊大叫的平民的样子记在心里。但当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史蒂夫两眼后……


  “你是史蒂夫·罗杰斯!”戴维斯惊叫起来,二话不说,立刻像小白兔见了狮子那样拔腿就跑,连账也顾不得付,飞快地撞开餐厅的门跑了出去;甚至直到跑出了几百米都没敢停下来。


  史蒂夫和巴基面面相觑。


  “看来你的名声也不大好。”巴基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忍住大笑出声,清朗的笑声在餐厅中回荡,引得围观群众也纷纷加入。


  史蒂夫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戴维斯见到他就像见了鬼一样。然而看见巴基开怀的笑容,他也不禁微笑起来。


  “正好凑一对儿。”史蒂夫抬眼凝视着巴基,不出意料地发现他的脸又红了。


  我似乎开始学会调情了。老处圌男史蒂夫愉快的想着。


  然而这种自豪感只持续到他和巴基回家后,在史蒂夫的房门前分别。


  “你不是我的’新玩伴’。”巴基轻轻地抓着史蒂夫的手,睁大了那双惑人的绿眼睛,抬头凝视他。似乎是感到嘴唇有些发干,巴基下意识舔圌了舔。


  “那家餐厅,跟我们家有些渊源,只跟巴恩斯家有渊源。”


  他的嘴唇缓缓凑近史蒂夫的,史蒂夫垂了目光看他,望进他那双看不透的带着雾气的眸子里,感到有温热的吐息喷在自己脸上,轻柔的触感几乎让他心脏骤停。


  “所以我们只带家人去。”


  巴基呢喃着,微微偏过头,吻在史蒂夫的唇角。


  “晚安,史蒂夫。”巴基眨眨眼,伸出舌头舔圌了添碰过史蒂夫嘴唇的地方,挑眉一笑,便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迅速地逃进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是巴恩斯家的传统。”


  ——那个小混圌蛋的声音从门后穿了出来,冲击着史蒂夫魂不守舍的躯壳。


  事实证明,在调情这件事上……


  史蒂乎,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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