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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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stan】college essay 一发完

  2016.8.13.


  Chris低头摸了摸Sebastian汗湿的软发。他可爱的小男友动了动眉毛,嘴巴微微撅起,像蚊子似的哼哼了两声,却没有醒。


  看来是太累了。


  Chris忍不住微笑,轻轻地将睡美人裸圌露在外的胳膊塞回毛毯下。


  ——然后他发现Sebastian也在笑,闭着眼睛翘着嘴角笑,腮帮鼓得圆圆的。


  一定是梦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Chris这样想着,忽然听见Sebastian好像开口嘟囔了什么。


  ……好像是“来”?还是“加油?”是什么让Seb这么高兴,梦里都忍不住笑出来?


  被好奇心驱使着,Chris慢慢地弯下腰,把耳朵凑到Sebastian的嘴唇上方。


  “Chris……”


  他听见软软的声音从他小男友的两唇之间逸出来,伴随着温暖的吐息挠着他耳朵上的绒毛。


  Chris


  让Sebastian在梦里都能忍不住笑出来的是Chris,不是耶稣基督的Chris,是正裸圌着躺在他身边的Chris·Evans。


  Chris愣了。


  他愣愣地看了熟睡中的Seb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胸中激荡的情绪,缓缓地将视线移到前方的落地窗前。


  凌晨的纽约,依然灯火通明。霓虹灯像喝醉了一样胡乱在夜空中扫射,飞机的指示灯闪闪烁烁。


  今天是Seb的生日,也是他们相恋以来他们一起度过的第6个生日。


  但距离他们两人相遇,其实已经过了十七年了。




  那是千禧年。


  Chris正在Lee StraSвerg戏剧学院念表演课程,那天是戏剧实践课,正好轮到Final剧组表演他们的新剧《弗洛伊德在学习》。虽然Chris对他们剧组的名字有些敏感,但是这部剧还是相当有荒诞娱乐派的风格的。


  所以在欣赏完了同学们的精彩表演之后,Chris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背着书包推门出去,而是打开了备忘录,准备理一理这场剧的冲突结构。


  没想到这一留就成问题了。


  “Chris!”Mark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拽着自己的朋友的胳膊不松手,“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个人了。”


  而Chris,他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T恤的蓝毛青年,慢慢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抽圌出来。


  “Mark,我不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因为没有戴眼镜——据我所知,这个教室里充满了人类,如果我的认知功能没有出现障碍的话。以及别想找我去喝啤酒,我今天忘了带毛巾。”


  蓝毛青年Mark苦笑一声:“没跟你开玩笑Chris,我这次真的找你有事。我跟Tina约好了十分钟后在校门口见面,可是助教刚才交待给我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不见了。我现在是急得焦头烂额,只能来求你帮忙了。”


  急着见女朋友啊。


  Chris挑起半边眉毛,呼了口气:“说吧,什么事?”


  听Chris的语气像是答应了,Mark顿时大喜,指着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对他说:“看见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可爱没?他想进入我们学校学习,今天是来这里旁听的。但是因为是新来的,对我们学校学生排剧的风格不是很清楚,助教让我给他讲讲。”


  在Chris健壮的肩膀上一拍:“他就交给你啦!”说完,这小子就跟一阵风似的飘出了教室,留下Chris一个人在座位上呆住。


  ……下次别想找我蹭烟了。


  Chris暗暗骂了Mark两句,认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挪移到Mark所指的那个“棕发小可爱”的旁边。Chris站着看下去,暂时只能看见这名旁听同学棕色的小脑袋——他低头看着自己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像是很认真地在研究些什么。


  而之所以知道他很认真,是因为Chris在坐下后轻轻拍打他肩膀时把这位旁听生吓了一大跳。


  叼在嘴里的圆珠笔“叮”地掉在桌子上,棕色头发的男孩儿猛地抬起头来。他愣愣地瞪着Chris,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里到外冒着些可爱的傻气。


  Chris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Mark会管他叫“棕色头发的小可爱”了。


  “嗨,我是Chris·Evans,助教让我来为你提供点帮助。”Chris友好地伸出手去,蔚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这位明显还有些呆的旁听生的脸。


  他的下巴上还有条可爱的小沟。


  旁听生很快反应了过来。


  “你好,Chris,我、我叫Sebastian·Stan,是来这里旁听的。”Chris那张仿佛写着“我是真诚正直又英俊”的脸显然为他的话增添了许多说服力,旁听生Sebastian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他的说辞。Sebastian握住Chris的右手,眼神不经意地在他手臂和胸圌部的肌肉上停留了一会儿。


  哇哦。


  正当他感叹于这位热心同学的强壮之时,稍稍抬起的眼睛正好撞上了Chris了然的目光,还对着他小小地笑了笑——不知怎么的,Sebastian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烧,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直到Chris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对刚才那部剧有什么感到困扰的地方吗?”


  Chris问道,同时拿出了自己的备忘录,想趁着给Sebastian讲解的时候也能串一串冲突链。


  Sebastian这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想起Chris过来是为了干什么。他歪着头想了想,轻轻撅起嘴,嘴唇是很鲜艳的红色。


  “首先我不是很清楚这个标题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轻轻皱了眉头,被手托起的腮帮子鼓鼓的,“这个剧不就是表现校园生活的吗?为什么标题叫《弗洛伊德在学习》?无论是从人物经历、理论成果等哪个方面来看,这部剧都跟弗洛伊德没什么关系啊?”


  小鹿般的绿眼睛困惑地看着Chris,看得Chris的心软软的,就像Sebastian的声音一样。


  Chris想到了Sebastian会问这个,但听他真的问起来还是有些想笑。


  “呃,这个嘛……”Chris轻轻咳了声,“这个大概跟我们学校最近的戏剧风格有点关系,弗洛伊德嘛,额,在我们这儿基本就等于matherFuсker的意思。”


  “啊?”


  “所以弗洛伊德在学习,大概意思就是,’操圌他圌妈圌的学习’。”


  Chris强忍住笑,果然又看到Sebastian张着嘴,露出一副呆掉的神情。过了好半天,Sebastian才咬住嘴唇低低地笑起来。


  “我没有想到你们学校这么……有风格,”棕色头发的男孩儿从喉咙里颤抖着挤出这句话,长长的眼尾因为笑得太厉害而露出细微的纹路,“我还以为你们会比较、严肃一点,因为招生老师杜克先生看起来实在是……”


  “古板得像被熨烫机在地板上熨过的那样?”Chris接过话,不出所料又引出Sebastian一阵低沉的笑声。


  ——我是在帮助他理解戏剧,而不是在故意讨好他。Chris一边有些着迷地看着笑容在Sebastian的脸上氤氲开,一边在心中说服着自己。


  虽然这位旁听生笑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接下来的问题越来越多。


  “为什么这个叫Becky的角色出场的时候你们都在笑?是因为她的行为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不……是因为她的扮演者曾经发过誓不再上她前男友的戏,现在他俩复合了。”


  “那这个兔子道具少了一只耳朵,是否意味着某种精神层面的残缺?”


  “额,那个兔子本来是完好的,结果今天演出前被导演不小心踩掉了一个,时间太紧没法儿再买,就只能凑合用了。”


  “……”


  “……”


  两人交流了好一会儿,Chris发现Sebastian所不懂的其实多半是写无关戏剧本身结构的问题,于是干脆让他自己讲一遍他对这部《弗洛伊德在学习》的总体看法。Sebastian就把他一直在涂涂抹抹的小本本翻开来给Chris看,Chris看了一遍,发现跟自己想的也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有几处理解有点问题,拿出笔正准备帮Sebastian改。


  不料这时候又有人急事找。


  “Chris!”Tomas满头大汗地站在教室门口叫他,“快出来,Leo有事找你!”


  “什么事?”


  “好像是实习公司的事!”


  Chris一听到“实习公司”几个字,“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是一想到身边被托付给他的Sebastian,又有些犹疑。


  “你有事就先去吧,我不急。”Sebastian看出了Chris的为难,善解人意道。


  Chris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抱歉,麻烦你等我一会儿。”说完便赶紧跑到了Tomas的身边,随他一起向Leo的所在狂奔而去。


  不是他们着急,实在是因为实习公司的事情一般都很急,而且又很重要,晚几分钟就能出大问题。





  Chris离开教室的时候是下午三圌点半的样子,当他忙完那边的事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9点了。


  Sebastian一定早就回家了吧。他一边抱歉地想着,一边向教室赶去。


  ——他的书包还放在里边儿没拿呢。


  可是当他距离教室的门还有十步左右样子的时候,Chris发现教室的灯还开着。


  估计是最后一个同学走的时候忘了关。


  他如此想着,却在踏进教室门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教室第二排靠门角落的桌子上,趴着一个棕色的脑袋。小小的笔记本摊在桌上,一支圆珠笔躺在桌沿,还差一点就要滚到地上。


  Chris在它落到地上的前一刻捉住了它,而他的脚步声也惊醒了那个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


  “嗯……”Sebastian软软地呻圌吟着,缓缓地抬起他那张睡眼惺忪、被衣服的褶皱压出红印的脸,迷迷蒙蒙地看着Chris。慢慢地眨了好几下眼睛,他才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Chris,”暖融融的笑容在他的嘴角荡开,“你回来啦?”


  Chris确定在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脏狠狠抽圌搐的声音。


  静静地低头看了Sebastian一会儿,他才轻轻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对于这个问题,棕发男孩儿的回答依然一派天真。只听他用他那有些低哑又有些软糯的声音笑着回答道:


  “你不是叫我等你吗?”


  那双带了湿漉漉睡意的绿眼睛天真地望着Chris,好像他刚才说的是什么“饿了好吃饭,渴了要喝水”般的人生至理。


  Chris深深地看着坐在他身前的男孩儿,动了动喉咙,没有吭声。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Chris确定自己的人生彻底沦陷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教室待到很晚才回去。


  Chris问Sebastian为什么要把戏剧的结构写得这么清楚,毕竟这些只是学生自导自演的而已,质量参差不齐。Sebastian告诉他是杜克先生让他这么做的。


  “他还让我写成文章给他看,想看看我对戏剧的认识水平。”Sebastian有些苦恼地说,“可是我明明有给他看我以前表演的录像。”


  Chris有些惊奇。


  “你以前也表演过?我也是!”


  “真的?那我们下次不如交换录像看看?”Sebastian也很兴奋。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奇怪。”


  “啊?……哈哈哈,你想到哪里去了啊……”


  两人的笑声一直到深夜才从教室中散去。


  那天晚上,Chris,按照他室友的说法,像发了神经一样的把上个学期到现在为止的戏剧实践课的所有笔记都整理了一遍(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怎么记笔记的好吗!),在五六个小时之内整理成了厚厚的一叠(其实不是整理,他根本就是靠自己的记忆力硬写),然后像个刚上初中的毛头小子一样抓着那叠“毫无必要的笔记”,哼着歌骑着机车上学去了。


  “激动得就像是要给哪个姑娘寄情书。”室友做出结论。


  然而Chris第二天并没有如约见到Sebastian。


  直到三天以后,他才拐弯抹角地从Mark那里打听到,就在他们相遇的第二天,Sebastian被另一所大学录取了。但是具体是哪所大学,他却没有打听到。


  他们就这样失了联系。直到很多年以后,Chris·Evans作为美国队长的扮演者参加演员见面会,才再一次见到那个绿眼睛的男孩儿——其实按照他们的年纪和阅历来说的话,无论如何Sebastian都能称得上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但Chris就是觉得他还是那个他在千禧年的课堂上见到的天真旁听生。


  依旧是那副天真到可爱的傻气。


  Sebastian饰演的是美国队长的朋友,兄弟,战友,他的Bucky。


  而Chris早就明白了Sebastian将在自己的人生中扮演什么样的位置。


  ……


  或许是回忆过于忘情,Chris甚至没有注意到Seb已经被他无意识抚过他额发的手指弄醒了。


  “……你醒啦?”刚睡醒的天使嘟囔着,手背来回揉着自己的眼睛,“我怎么还是好困。”


  Chris低下头去吻他红圌润的唇,用自己的津圌液给它添上水光。


  “时间还早。”他说出话来,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


  夜还长。


  他们的人生也还很长。


  


感觉自己仿佛一个赶热点的小编【然而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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